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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成侦察骑士的“赎罪”日记,要和优菈谈一场甜甜的恋爱。 #1,风中的余火与新生

[db:作者] 2026-07-04 15:59 p站小说 8530 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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ㅤㅤ‎‎‎‎‎‎‎‎‎‎‎‎‎我今年二十三岁,是一个标准的宅女,每天的生活就是窝在出租屋里,对着电脑屏幕度过漫长的时光。
ㅤㅤ我的工作是帮忙写文案,不需要出门,吃饭靠外卖,社交靠网络。父母都在老家,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,朋友倒是有几个,但大家都是网友,线下也没有见过面。
ㅤㅤ什么,你问我每天窝在家里不无聊吗?当然不,现在网络上游戏那么多,我觉得在虚拟世界里完全放空大脑挺有趣的。
ㅤㅤ《原神》是我最喜欢的游戏,已经玩两年多了,我喜欢那个叫提瓦特的世界,那些性格各异的角色能让我忘记现实的不如意。在游戏里,我可以成为旅行者去任何地方,随心地在虚拟大陆上探险。
ㅤㅤ这天晚上,我照例登录游戏准备完成每日任务,屏幕里的蒙德城居民依旧充满活力,风车在转动,阳光洒在石板路上。
ㅤㅤ我使用着旅行者在城里闲逛,顺手完成了几个简单的委托,点击地图,去冒险家协会领取委托奖励。凯瑟琳还是那句台词,“向着星辰与深渊”,我已经听了无数遍。
ㅤㅤ感到有些疲惫,我看了看时间,已经是凌晨两点了。“哈......”我打了个哈欠,准备下线休息。
ㅤㅤ结果就在我点击退出按钮的瞬间,屏幕突然闪烁起来,发出刺眼的白光,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像是被吸进了漩涡,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拉扯着。
ㅤㅤ“怎么回事?”我想喊出声,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ㅤㅤ拉扯感越来越强烈,自己的身体在旋转,下坠,穿越过什么东西,耳边传来风的呼啸声,还有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。
ㅤㅤ我拼命想睁开眼睛,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不知道过了多久,拉扯感终于消失了。
ㅤㅤ我感觉到自己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上,试着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空。
ㅤㅤ天空是湛蓝色的,云朵洁白轻盈,和我印象中城市里灰蒙蒙的天空完全不同。
ㅤㅤ“呜,头好痛。”我感觉头痛欲裂,泥土的腥气混合着一种不知名野花的香味钻进鼻腔,味道太过于真实,让我产生了一种恐慌。
ㅤㅤ“这是哪里啊?”我撑起上半身,手掌按压在草地上,刺痛感从掌心传来,草叶的边缘很锋利,划过皮肤的触感清晰无比。
ㅤㅤ低头看去,我身上还是那套穿了很久的纯棉睡衣,上面印着已经洗得发白的卡通图案。
ㅤㅤ我穿越了,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,我没忍住在心里吐槽:“为什么不出门也会穿越啊......”
ㅤㅤ作为一个只会对着屏幕傻笑,连下楼拿外卖都觉得麻烦的宅女,这种毫无道理的穿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。
ㅤㅤ“喂,那边的旅行者!”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ㅤㅤ我下意识地抬头,眼中红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,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坠落在我面前,长发随着风舞动,红色的兔耳发带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ㅤㅤ我愣住了,居然是安柏,那名在屏幕里操作过无数次的角色,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。
ㅤㅤ她胸前的护目镜反射着阳光,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和好奇,红色的骑士团制服紧紧包裹着她充满爆发力的身体,长靴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ㅤㅤ“你是谁,为什么会出现在风起地?”安柏的手按在腰间的弓上,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一个随时可以发起进攻的姿势。
ㅤㅤ我张了张嘴,穿越带来的眩晕感还在持续冲击着大脑,让我无法在这个蒙德城的侦察骑士面前组织起有效的语言。
ㅤㅤ“我......我不知道。”我终于挤出了几个字。
ㅤㅤ安柏皱了皱眉,上下打量着我,大概是我这身奇怪的睡衣和毫无威胁的废柴气质让她放松了警惕,她按在弓上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。
ㅤㅤ“看你的样子,不像是有恶意的坏人。”安柏直起身子,双手叉腰,“但是你的打扮太可疑了,蒙德城周边这几天不太平,作为侦察骑士,我有义务盘查每一个可疑人员。呃......虽然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。”
ㅤㅤ被自己喜欢的角色说是弱不禁风,体验感真是一言难尽,不过确实我现在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本。
ㅤㅤ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双腿一软,刚起到一半就跌了回去。
ㅤㅤ安柏眼疾手快,一步跨过来扶住了我的胳膊。“喂,你小心点啊。”她的手掌温热,隔着睡衣传了过来。
ㅤㅤ空气中安详的流动感忽然停滞了,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传出来。
ㅤㅤ“Ya!”这声音太熟悉了,是丘丘人。
ㅤㅤ安柏的脸色瞬间变了,将我护在身后,手中的长弓在这一刻已经拉满,火元素的力量在箭矢尖端迅速凝聚,发出噼啪的燃烧声。
ㅤㅤ“躲在我后面,别乱跑!”安柏的声音变得紧张。
ㅤㅤ三只手持木盾的丘丘人暴徒冲了出来,它们身后跟着一个体型巨大的丘丘岩盔王,地面随着它的奔跑震动,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。
ㅤㅤ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,隔着屏幕操作角色是一回事,亲眼面对这种身高数倍于我的怪物是另一回事,腥臭味和压迫感让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ㅤㅤ“可恶,这里怎么会有岩盔王。”安柏咬紧了牙关。
ㅤㅤ她松开弓弦,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丘丘人暴徒的木盾。火焰蔓延,烧灼着木材发出焦糊味。可是对于后面的岩盔王来说,这种攻击显然不够致命。
ㅤㅤ“快跑,往蒙德城的方向跑!”安柏回头对我说道,“这里我来拖住。”
ㅤㅤ“可是......”我起身欲走,又担心留安柏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。
ㅤㅤ“别废话,你在这里也帮不了我什么。”安柏推了我一把,力气大得惊人。
ㅤㅤ我踉跄着向后退去,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群怪物。
ㅤㅤ这不是游戏,游戏里的角色就算死了也能在七天神像复活,但这里的安柏可不会复活,她现在是在拼命。
ㅤㅤ安柏已经把动作速度提升到了极致,在岩盔王的重拳落下之前,她总是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避开,同时回敬几发精准的火箭。
ㅤㅤ然而怪物的数量太多了,我看到一只躲在暗处的丘丘人射手举起了弩机,冰元素的箭头闪烁着寒光。
ㅤㅤ“小心!“我奋力喊道。
ㅤㅤ安柏听到了我的喊声,可是在半空中的她已经无法借力闪避,冰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,划破了制服,留下一道血痕,紧接着冰元素的迟缓效果瞬间蔓延,她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。
ㅤㅤ几乎同时,岩盔王巨大的拳头带着风压砸了下来,安柏勉强举起长弓抵挡。
ㅤㅤ“咔。”一声脆响在混乱的战场上清晰可闻,精良的长弓瞬间断裂,巨大的冲击力毫无保留地轰击在安柏纤细的身体上。
ㅤㅤ她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,重重地摔在距离我不远的草地上,鲜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,染红了她引以为傲的骑士团制服。
ㅤㅤ“咳,咳咳......”安柏痛苦地蜷缩着身体,原本充满活力的脸庞变得惨白如纸。
ㅤㅤ我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恐惧都被某种更剧烈的情绪冲垮了,我冲过去跪在她身边,手足无措地想要按住她胸口处不断渗血的伤口。
ㅤㅤ“安柏,安柏!”已经有些于事无补了。
ㅤㅤ丘丘人并没有停止进攻,它们咆哮着围了上来。
ㅤㅤ安柏艰难地睁开眼睛,棕色的瞳孔开始涣散,她看着我,嘴角竟然还努力扯出一个笑容。
ㅤㅤ“快走。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的涌出,“我......我不行了。”
ㅤㅤ“不,你不会有事的,我是......我是旅行者啊,我有药,我有......”我语无伦次,在身上疯狂摸索,只摸到了空空的睡衣口袋。
ㅤㅤ岩盔王的阴影笼罩了我们,安柏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,她的手在剧烈颤抖,冰冷得可怕。
ㅤㅤ“听我说......”安柏的眼神里爆发出回光返照的神采,“我......我还有好多事没做。.”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混入血水中。
ㅤㅤ“我还没有帮琴团长分担更多的工作,她总是那么累。”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声音也断断续续。
ㅤㅤ“丽莎姐的新书,还没来得及看。”
ㅤㅤ“凯亚他又......又不知道在谋划什么,好想拆穿他。”
ㅤㅤ“还有优菈,那个家伙,明明那么好,为什么总要说那些奇怪的话。我还没......还没来得及告诉她,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。”
ㅤㅤ“大家,对不起。”她口中念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,琴、丽莎、凯亚、优菈。这些是她生命中真真切切的羁绊,她浓烈得化不开的遗憾、不舍、悲伤、以及对生命的眷恋,如同实质的洪流,狠狠地冲击着我的灵魂。
ㅤㅤ“优菈,她其实很孤单,如果我不在了,谁来陪她吃月亮派。”
ㅤㅤ“我舍不得,真的舍不得。”她的情感太过于强烈,让我听到了灵魂层面的共鸣,我感受到了安柏对这个世界的热爱,对蒙德的责任,还有对那个冰蓝发骑士深埋在心底,超越了友情的羁绊。
ㅤㅤ“蒙德,照顾大家。”安柏的声音戛然而止,棕色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,抓着我手腕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。
ㅤㅤ“安柏!”我哭喊着,眼泪不断滚落。
ㅤㅤ就在安柏呼吸停止的那一刻,世界仿佛静止了,周围的丘丘人保持着狰狞的姿势定格在原地,风停了,飞溅的血珠悬浮在半空。
ㅤㅤ红色的光芒从安柏渐渐冷却的身体里升腾起来,安柏的灵魂化为了充满生命力的光点。
ㅤㅤ它们向我涌来,我眼睁睁看着那些光点钻进我的身体,无法动弹。
热,逐渐变得滚烫。
ㅤㅤ像是有岩浆注入了身体,剧烈的灼烧感席卷全身,我发不出任何声音,意识开始模糊,视野中的画面开始扭曲。
ㅤㅤ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融化,灵魂在被撕裂重组,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像是海啸一样冲进我的脑海。
ㅤㅤ第一次学习射箭后身体上的酸痛。
ㅤㅤ第一次展开风之翼飞行的自由。
ㅤㅤ第一次被优菈冷着脸拒绝,依然死皮赖脸凑上去的画面。
ㅤㅤ琴团长疲惫的微笑。
ㅤㅤ优菈在龙脊雪山下别扭的拥抱。
ㅤㅤ这些记忆鲜活得就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样,不对,从现在开始,这就是我亲身经历的。
ㅤㅤ“接受我。”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,是安柏的声音,“带着我的份活下去。”
ㅤㅤ我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消失,原本那个懦弱又平庸的宅女灵魂,正在被这股炽热的红色洪流吞噬,融合。
ㅤㅤ我没有反抗,强烈到极致的对优菈的感情,以及对蒙德的守护之心,成为了重塑我灵魂的基石,光芒越来越盛,直到吞没了一切。
ㅤㅤ不知过了多久,撕裂般的痛苦开始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ㅤㅤ我重新掌控了身体,再次睁开眼睛时,眼前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,风的流动更加清晰,远处树叶的颤动尽收眼底。
ㅤㅤ我低下头,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件可笑的睡衣,而是红色的紧身骑士服,胸前的护目镜挂在熟悉的位置,红色的长袖子包裹着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小臂。
ㅤㅤ我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,光滑的皮肤,挺翘的鼻梁,还有头顶那个随着心情会微微晃动的兔耳发带。
ㅤㅤ缓缓站了起来,虚弱感荡然无存,身体轻盈得像是要乘风飞起来,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着灼热的火元素力量。
ㅤㅤ我看了一眼地上,没有留下我和安柏的尸体。
ㅤㅤ现在只有我,唯一的我。
ㅤㅤ我是安柏。
ㅤㅤ捡起地上断裂的长弓,我心中涌起一股悲伤的情绪,紧接着就被复仇的怒火所取代,记忆告诉我,这把弓是优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。
ㅤㅤ周围的时间恢复了流动,丘丘岩盔王的拳头带着风声砸了下来。
ㅤㅤ“找死。”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杀意。
ㅤㅤ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,我向后一个空翻,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一击。
ㅤㅤ在空中,我随手掷出了腰间的兔兔伯爵。“兔兔伯爵,出击!”这个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呼吸一样,玩偶在怪物群中落地,嘲讽的舞步吸引了所有丘丘人的注意力。
ㅤㅤ我轻轻落地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火元素,抬腿冲了上去,红色的身影在战场上拉出一道残影。
ㅤㅤ一脚踢在丘丘人暴徒的膝盖关节处,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随后是一记带着火焰的重踢,直接踢碎了它的木盾。
ㅤㅤ这种力量和速度,这就是神之眼拥有者的实力吗?
ㅤㅤ岩盔王咆哮着冲过来,我没有退缩,体内的火焰在沸腾,是安柏最后留给我的愤怒。
ㅤㅤ“箭雨!”我直接凝聚火元素,无数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箭矢在空中成型,随着我挥手的动作,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爆炸声响彻了风起地。
ㅤㅤ灼热的气浪翻滚着,草地被点燃,那些狂暴的怪物在火焰中哀嚎、挣扎,最后化为灰烬。
ㅤㅤ最后一只丘丘人倒下,我站在燃烧的草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ㅤㅤ看着自己的双手,它们刚刚终结了数个魔物,我心里泛起一种守护后的安宁,这种感觉就是安柏一直以来的心情吗?
ㅤㅤ强烈的眩晕感袭来,刚才的爆发透支了太多的力量,加上灵魂融合刚刚完成,身体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。
ㅤㅤ视线开始发黑,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远处赶来的一队骑士,领头的那个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,身披蓝白色的披风。
ㅤㅤ是琴团长。
ㅤㅤ“安柏!”我听到了她焦急的呼喊声。
ㅤㅤ我彻底失去了意识,任由黑暗将我吞没。
ㅤㅤ再次醒来时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塞西莉亚花的清香,身下是柔软的床铺。
ㅤㅤ我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西风大教堂标志性的彩色玻璃穹顶,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。
ㅤㅤ“你醒了?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ㅤㅤ我转过头,看到了芭芭拉,她穿着标志性的牧师白裙,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,手里还拿着水元素的治疗法器。
ㅤㅤ“芭......芭芭拉。”我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ㅤㅤ“太好了,愿风神护佑。”芭芭拉松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,“你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,火元素反应极不稳定,吓死我们了。”
ㅤㅤ我撑着床坐起来,感觉身体还有些酸痛,不过致命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了。“我睡了多久?”我问。
ㅤㅤ“整整三天。”芭芭拉递给我一杯水,“琴团长每天都来看你,她很自责,说是没有及时察觉到风起地的异样。”
ㅤㅤ我接过水杯,低头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脸,红色的发带,精致的五官,棕色的眼眸,完全就是安柏。
ㅤㅤ我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原来的宅女已经彻底死了,死在了风起地的战斗中,现在活着的是承载了两个人记忆和灵魂的崭新安柏。
ㅤㅤ“谢谢你,芭芭拉。“我轻声说。
ㅤㅤ“不用客气啦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芭芭拉笑了笑,“不过这次真的很奇怪,丽莎姐姐检查过你的身体,说你的元素力波动变得比以前更深邃了,而且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变化。”
ㅤㅤ我心里一惊,难道是被看出来了?
ㅤㅤ“什么变化?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自然。
ㅤㅤ“说不清楚,我用元素力探查了一下,就像是,嗯......灵魂变得更厚重了?”芭芭拉歪了歪头,“可能是我的错觉吧,反正你没事就好。”
ㅤㅤ就在这时,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了,靠近的身影走得很急,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
ㅤㅤ“安柏!”琴依然穿着利落的团长制服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,眼圈有些微微发黑,显然这几天她并没有休息好。
ㅤㅤ“琴团长。”我下意识地想要行骑士礼,却被她按住了肩膀。
ㅤㅤ“别动。”琴的声音有些颤抖,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后怕,“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,如果你出了什么事,我......”她没有说下去,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,温暖的触感让我心里一暖,这是以前隔着屏幕绝对无法体会到的真实情感。
ㅤㅤ“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我低下头,模仿着安柏的语气说道,这并不难,因为安柏的记忆和习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。
ㅤㅤ“该道歉的是我。”琴叹了口气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“最近深渊教团的活动越来越频繁,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风起地侦察的。”
ㅤㅤ“我是侦察骑士嘛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我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灿烂笑容,“而且团长你看,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感觉比以前更强了呢。”
ㅤㅤ琴看着我的笑容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一丝苦笑。“你啊,总是这么乐观。”
ㅤㅤ“对了,那几个剩下的丘丘人......”
ㅤㅤ“都被凯亚解决了。”琴的眼神变得严肃了一些,“他去现场勘查过,说那里有极强的火元素爆发痕迹,破坏力简直不像是你能造成的。安柏,你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ㅤㅤ我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还是瞒不过像凯亚那样敏锐的人。“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我半真半假地说道,脑海里浮现出安柏临死前的画面,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,“然后就想着,绝对不能倒在这里,还有大家在等着我。”
ㅤㅤ琴并没有怀疑,眼神变得柔和。“原来是这样,人在绝境中确实会爆发出潜能。”她点了点头,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,“对了,优菈她这几天......”
ㅤㅤ琴欲言又止。
ㅤㅤ“优菈怎么了?”我急切地问道,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。
ㅤㅤ“她不在蒙德城。”琴解释道,“在你出事的前一天,她带着游击小队去龙脊雪山执行任务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,我们暂时还没把你的消息告诉她,怕她分心。”
ㅤㅤ听到优菈不在,我松了一口气,我现在还没做好面对她的准备,灵魂深处的感情太过于炽热,我怕自己一见到她就会失控。
ㅤㅤ“那就好。”我重新靠回枕头上,“别告诉她我受了重伤,不然那个记仇的家伙肯定又要念叨我好久。”
ㅤㅤ琴无奈地笑了笑:“你们两个啊,真是一个比一个关心对方。”
ㅤㅤ接下来的时间里,琴又嘱咐了我几句,让我好好休息,不要急着归队,然后就因为骑士团的事务匆匆离开了。
ㅤㅤ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ㅤㅤ我现在是安柏了。
ㅤㅤ我抬起手,掌心里凝聚出一团小小的火焰,火焰欢快地跳动着,传递着温暖的温度。这是属于我的力量,既然接受了这个身份,我就要替安柏好好活下去。
ㅤㅤ我要守护好琴,守护好蒙德。
ㅤㅤ还有,守护好那个别扭的,孤独的浪花骑士。
ㅤㅤ在教堂休养了两天后,我终于获准出院。
ㅤㅤ走出大教堂,蒙德城的风扑面而来,带着蒲公英的气息,巨大的风神像矗立在广场中央,广场上鸽子在悠闲地散步。
ㅤㅤ“提米,对不起了。”我看着那些鸽子,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,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,这绝对是玩家的恶趣味残留。
ㅤㅤ我伸了个懒腰,走下台阶,路过的市民看到我,都热情地向我打招呼。
ㅤㅤ“安柏骑士,身体好了吗?”
ㅤㅤ“哎呀,侦察骑士小姐,要不要来尝尝刚烤好的面包?”
ㅤㅤ“安柏姐姐!”
ㅤㅤ这种被需要和喜爱的感觉真好,我一一微笑着回应,开朗的笑容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亲切。
ㅤㅤ我凭着记忆回到了骑士团宿舍,安柏的房间并不大,收拾得很整洁,墙上挂着各种风之翼的备件,桌子上摆满了制作玩偶的布料和工具。
ㅤㅤ最显眼的位置,摆着一张照片,照片里安柏搂着一脸不情愿的优菈,笑得像个傻瓜。优菈把头扭向一边,嘴角有着极其细微的上扬弧度。
ㅤㅤ我拿起那张照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优菈的脸庞。“我回来了。”我对着照片轻声说道。
ㅤㅤ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“请进。”我放下照片。
ㅤㅤ门开了,一个皮肤黝黑,戴着眼罩的蓝发男子靠在门框上,他手里抛着一枚摩拉,嘴角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ㅤㅤ是凯亚。
ㅤㅤ“哟,我们的侦察骑士大人终于舍得回宿舍了?”凯亚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慵懒调子。
ㅤㅤ“凯亚队长。”我转过身,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,“有什么事吗?如果是想找人喝酒的话,我可还不能喝哦。呃,虽然按照年龄来说......”这种玩笑话是以前安柏常说的。
ㅤㅤ凯亚挑了挑眉,走进来,顺手关上了门。“喝酒就不必了,我只是对你在风起地的那场战斗很感兴趣。”凯亚走到桌边,看了一眼那张照片,眼神闪烁了一下,“琴大概相信了绝境爆发的说法,但我去检查过现场的灰烬,火焰残留的纯度可不像是一个普通神之眼持有者能做到的。”
ㅤㅤ他转过身,眼睛紧紧盯着我,似乎想看穿我的灵魂。
ㅤㅤ“你真的是安柏吗?”
ㅤㅤ这句话让我脸色一僵,随即我立刻冷静了下来,我本身很难被揭穿,灵魂融合是完美的,我拥有安柏的一切记忆、情感和执念。
ㅤㅤ我直视着凯亚的眼睛,没有丝毫退缩。“凯亚队长觉得我是谁呢?”我反问道,语气里带上了安柏特有的直率和不满,“还是说,你觉得我是深渊法师变的?”
ㅤㅤ凯亚盯着我看了几秒钟,突然笑了。“哈哈,别紧张,只是开个玩笑。”他耸了耸肩,“你瞪人的眼神,还有琴说提到优菈时的反应,确实是安柏没错。看来这次生死关头,让你稍微长大了一些?”
ㅤㅤ“谁要长大啊。”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,“我一直都很可靠好不好。”
ㅤㅤ“是是是,蒙德城的飞行冠军最可靠了。”凯亚摆了摆手,“没事就好,最近城里流言蜚语很多,你自己小心点,还有......”
ㅤㅤ他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优菈快回来了,如果她知道你差点死了,估计会把骑士团大厅给拆了,你自己想好怎么跟她解释吧。”说完,他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ㅤㅤ我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瘫倒在床上,和凯亚这种人打交道真是太累了,不过听他的意思,似乎是过关了?
ㅤㅤ等等,优菈快回来了?!
ㅤㅤ我猛地坐直了身体,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,如果按照琴说的任务时间推算,游击小队确实该返程了。
ㅤㅤ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,我既期待又害怕,马上可以见到那个让我记忆中魂牵梦绕的人,可是我又怕自己会在她面前露馅,控制不住满溢出来的情感。
ㅤㅤ“冷静,安柏,冷静。”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。
ㅤㅤ为了转移注意力,我决定去猎鹿人餐馆大吃一顿,在医院喝了几天的粥,嘴里早就不知道肉味是什么了。
ㅤㅤ走在蒙德城的街道上,熟悉的石板路,熟悉的风车转动声。“安柏!”刚到猎鹿人门口就听到有人喊我,我回头,看到莎拉小姐正在柜台后面向我招手。
ㅤㅤ“莎拉小姐!”我走过去。
ㅤㅤ“听说你出院了,特意给你留了份蜜酱胡萝卜煎肉。”莎拉端出一个盘子,香气扑鼻,“这可是你最喜欢的。”
ㅤㅤ“哇,谢谢莎拉小姐。”我眼睛一亮,坐在露天的餐位上,大口吃着美食,味蕾上的满足感再次提醒我,我是活着的,真切地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ㅤㅤ就在我吃到一半的时候,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ㅤㅤ“是游击小队!”
ㅤㅤ“劳伦斯队长回来了!”
ㅤㅤ我手中的叉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盘子里,转过头,看向城门的方向,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正整齐地走进城门。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风雪的痕迹,显得有些风尘仆仆,不过肃杀的气势依然让人敬畏。
ㅤㅤ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冰蓝色的短发利落地垂在耳边,黑色的发带随风飘扬,棕色的眼眸冷若冰霜,带着一种独特的高贵,紧身的连体衣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,身后的大剑散发着凛冽的寒气。
ㅤㅤ优菈·劳伦斯。
ㅤㅤ哪怕是在游戏里看过无数遍她的建模,真人的冲击力依然让我呼吸停滞,她比我想象中更美,也更冷。
ㅤㅤ周围的市民小声在议论,看见他们走近,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道路,眼神里带着对眼前人的排斥和畏惧。
ㅤㅤ大家都还带着对劳伦斯家族的成见,优菈依然昂着头,目不斜视,仿佛对周围的窃窃私语毫不在意,我能感受到她挺直的脊背里多少藏着一些身世带来的挫折。
ㅤㅤ她的目光扫过了猎鹿人餐馆,然后定格在了我身上,冷漠的眸子里仿佛有冰雪融化。
ㅤㅤ优菈停下脚步,身后的队员们也跟着停了下来,我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坐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煎肉,嘴角沾着酱汁,在她眼里样子一定傻透了。
ㅤㅤ优菈把背后的大剑交给身后的队员,大步向我走来,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近,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跳节奏上。
ㅤㅤ她在我的桌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“听说你差点死了?”她的声音很冷,带着质问的语气。
ㅤㅤ我咽下口中的肉,慌乱地站起来,顺手抹了抹嘴。“那......那个只是个意外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,“就是遇到了几只厉害点的丘丘人。.”
ㅤㅤ“几只厉害点的丘丘人?”优菈眯起了眼睛,代表了她在生气,“琴告诉我,是岩盔王,而且你还单枪匹马去挑衅它?”
ㅤㅤ“我不是挑衅......”
ㅤㅤ“这个仇,我记下了。”优菈打断了我的话,双手抱胸,微微扬起下巴,那是她标志性的傲娇姿态。
ㅤㅤ“擅自把自己置于险境,让我......咳,让西风骑士团失去一个优秀的侦察情报员,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,我绝对会记仇的。”她嘴上说着记仇,却将手伸过来,极其自然地帮我擦掉了嘴角残留的一点酱汁。
ㅤㅤ冰凉的触感划过我的嘴角,我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“优......优菈。”
ㅤㅤ“吃东西都不注意礼节,脏死了。”优菈嫌弃地收回手,耳根有一点点泛红,“既然没死,就别在这里傻坐着,明天晚上来我家。”
ㅤㅤ“啊?”我愣住了。
ㅤㅤ“啊什么啊?”优菈瞪了我一眼,“我从雪山带回来一些特殊的香料,正好可以做月亮派,你不是一直吵着要吃吗?如果不来,那就是不给劳伦斯家族面子,这个仇我会记一辈子的。”
ㅤㅤ说完,她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,转身就走,带着那队骑士浩浩荡荡地向骑士团总部走去。
ㅤㅤ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,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周围的市民还在指指点点,但我已经完全听不到了。
ㅤㅤ脑海里只有优菈刚才别扭又温柔的眼神,还有那句“明天晚上来我家”。我捂住胸口,缓缓吐出了一口气,安柏,你以前过得也太幸福了吧?不对,现在这份幸福,是我的了。
ㅤㅤ我看着优菈远去的背影,既然上天给了我这一次机会,让我拥有了这具身体,我会用我的一切去拥抱这个世界,去拥抱眼前这个人。
ㅤㅤ哪怕只是为了这一个个傲娇的“记仇”,我也要在这个提瓦特大陆,热烈地活下去。
ㅤㅤ这就是我的新人生,作为安柏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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